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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7月 网络守望者 II
网络守望者 II
Freebox断网一周纪念,总算在巴黎体验了社会主义特有的各机关互相“踢皮球”的好戏:打电话给France Télécom报障,要求技师上门服务,曰:“您在我公司的服务已被Freebox注销,因此您无权享有售后服务,请致电Freebox保障。”旋即打电话给Freebox,曰:“您的电话线故障属于France Télécom职责范围,我公司无法提供相关维修,请致电1013(France Télécom报障电话)咨询。”
两位电话接线员小姐皆有礼有节,态度认真,是一丝不苟的客户服务条款执行者,值得升职加薪的优秀售后服务人员,但是,其执行结果就是那么的令人讨厌!
也罢也罢,幸亏硬盘里的电视剧尚有存粮,索性关起房门,老老实实抱着屏幕当起“宅女”,倒也轻松愉快,整日做这睡衣里蓬头垢面的“女鬼”,总比衣冠楚楚文质彬彬的 “女人”要惬意,子曰:“食色性也”,我冒昧当一回“一字之师”吧:食色懒性也。
不行不行,突然有CY兄两年前的赠言给我当头棒喝:这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哎,不要紧,都已经是“鬼”了,人鬼殊途啊,CY兄!做人有何好?在别人的眼光里自己欺骗自己,从头粉饰到脚无非是要让自己在镜子里不再认得出自己而已。何不衣衫褴褛,高卧暖床,一觉睡到天亮;何不竹杖芒鞋,飘飘欲鬼,一个凌波微步荡到卢森堡公园,树荫下横陈于长椅之上,捧一卷纳兰性德或是阿波利奈,打发一个温热如手心的下午......您可别说我懒,假期里的巴黎人可都是如此,当然,不同的是他们基本都一丝不挂,或只遮三点,而且是躺在地中海沙滩上 ; 一名穷学生,能躺在“卢记”长凳上享受眼前免费的童话仙境,吾愿足矣!若是真正的童话王国,话要说回卢瓦河畔那座香波堡,再往西30公里处也有座什侬梭堡,皆为洞天福地,如梦似幻,可身着中世纪束腰长裙,打一把绸伞,携青年诗人,或漫步于古堡后的卡特琳皇后花园,或迷离于大殿内的达芬奇双旋梯,啊,不行,这又做回人了,不胜其苦矣!
时近八月,夏末秋初之时,不见燥热难当,反而时常冻醒于四更时分,身边友人渐少,纷纷如鸿雁东归欧亚大陆的另一端,又窃闻那一端正是洪水滔天,生灵涂炭,炉蒸火烤,肉价飞涨,我那年年苦难深重的故国呵,同学们,大家起来,担负起天下的兴亡,听吧,满耳是大众的嗟伤......
咳!得了,长凳上那小子怎么唱起歌来了? 2007年7月 国庆日
来到法国后的第一次国庆日阅兵仪式,终于给我挤到一个尚算不错的观赏和拍摄角度,人说: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天下攘攘,皆为利来。今日人流之汹涌,恐怕却多多少少为了一个人——今天是萨尔科奇上台后第一个国庆。与往年一样,受阅部队同样由巴黎及各地方驻军,高等院校组成,早晨10点,所有人员,马匹,车辆等都已在国旗招展的香榭丽舍大道两旁准备停当,列队等候,中间空出15米宽的的主道,是总统及三军司令的通行区域。围观群众被控制在人行道内,两旁建筑上也站满了人,房顶上、道路旁都有持枪士兵来回逡巡,受到上星期伦敦恐怖袭击事件的影响,巴黎警方早已加派人手,严阵以待。
10点15分,萨尔科奇抵达凯旋门广场,庄严的军乐响彻香街,阅兵正式开场。在国民卫队、三军总司令祖科韦奇上将的陪同以及骑兵部队的簇拥下,总统礼宾车低速驶过大道,身材本来就矮小的萨尔科奇,在魁梧的总司令身边如同小猫似的,向欢呼群众挥舞他的爪子。等候已久的受阅部队,此时也收敛了先前各种抓挠摸拍的小动作,个个昂首挺胸,志得意满。总统检阅结束,空中忽然由远及近传来飞机的轰鸣,仰头看处,9架战斗机拖着红白蓝三色喷气划破长空呼啸而过,民众一片叫好声中,军乐节奏陡然强劲起来,各受阅方队随口令进入主干道,开始由香榭丽舍的起点凯旋门向终点协和广场行进,按照历年来的规矩,高等院校方队是排在队伍最前方的,第一个就是高等工程师学院,接下来是各军事院校:警察学校,警官学校,宪兵学校等等,从各地方军区抽调的陆海空三军正式部队随后抵达,每一方队都有其特定的制服,装饰和武器,其花样之繁多,饰品之眩目,极大地弥补了步伐不一,纵横不齐的缺陷。我身边的法国群众,尤其是老年人,都异常激动,甚至高举双手指挥节奏,随军乐伴奏唱起属于他们的军歌。三军之后是摩托车梯队,紧随其后的装甲部队使香街两旁即刻弥漫起一阵火药味,各种轻型重型装甲车,运输车,坦克,导弹,火炮,雷达等机械化信息化战斗装备一一驶过眼前,半空中不断掠过空中加油机、20多架各型号的幻影战斗机,和可携带核弹头的运输机。在警察部队,宪兵部队过后,从凯旋门方向突然掀起一阵欢呼,民众热情达到顶点,原来是消防-救生员方队进场:法国的消防员和救生员属同一个机关管理,在当今法国社会,最受欢迎的职业不是医生,教师或者律师,而是这群时刻出现在最危急关头,救死扶伤的消防-救生员。全场掌声雷动,人们最崇高的敬意不是献给总统,军队和警察,而是献给了他们,这片席卷整条香榭丽舍大道的掌声为阅兵式迎来最后的高潮。
持续两个小时的阅兵式于中午结束,下午,香街解封。人群大部分涌向了埃菲尔铁塔后方的巨型草坪,草坪尽头已架起一座极现代化的舞台,4架巨幅电子屏幕,和6台可横跨整个草坪的拍摄架,晚7点的博爱音乐会将在这里登场。虽然夏至已过,但每晚的日落时间都在10点半之后,因此傍晚7点的阳光,还好似正午的一样热烈,狂欢人群中一扫往日惯见的巴黎人黑灰色着装,而是由五彩活泼的颜色占据了眼球。博爱音乐会并非中国式歌唱祖国大好河山类型的晚会,从头至尾的摇滚音乐和流行音乐让台下观众激动得早已把形象置之度外,这是真正意义的狂欢舞会,即使人们互相间根本听不到对方说话的声音,因为此时震耳欲聋的节奏,花样翻新的肢体动作,协同一致的歌声吼声才是人际沟通的唯一渠道。
音乐会举行的同时,埃菲尔铁塔四周的烟花汇演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当中,在巴黎各处可望到铁塔的空地上,尤其是荣军院对开的4幅大草坪上和波光潋滟的塞纳河边,齐聚了数万野餐的群众,似乎整个巴黎今儿翻了个底朝天,将所有人都甩出了自己的房子,集结在空旷地区共同欣赏焰火表演。10点四十五分,暮色已浓,第一炮烟花突然在铁塔右侧绽放,随后数十枚烟花弹将空中残存的一缕熹微晚霞都驱逐殆尽,这是2007年国庆日的终曲,直至午夜过后,滚滚人流才陆陆续续在严格的巴黎市交通管制下撤出狂欢场地。
国庆日平安地过去,没有恐怖事件,也没有因人流无法控制而产生的安全事故,一切从平静开始,达至数个热情的顶峰,再归于平静,正如巴黎这位穿越世纪烟花的舞娘,恬淡时,如水,激越时,如火。 2007年7月 飞哥!飞哥!
在Poitiers逗留的第一晚便听说了飞哥的牛事,马上和papa查阅飞哥那篇一石掀起千层浪的署名博文,不看不要紧,这一看,真是惊讶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接下来的《与某某院长的对话》更是直接、尖锐地将院长王宾生吞活剥一番,且不论阅读人数,仅仅是留言量几乎每分钟都在以十为计数递增,看来新浪的“独家”二字确有号召力,炒熟了飞哥,也炒糊了王宾。
虽然已经在留言板上发表了观点,但时间仓促草草了事,眼下总有一些话不吐不快: 首先,飞哥公布所有材料,并且事无巨细地披露始末,在我看来,并非为了炫耀自己,而是一种自我牺牲,玉石俱焚。象牙塔也有官场,有官场就会有潜规则,管它学术不学术,高山流水还是下里巴人,潜规则都必然覆盖一切。飞哥想打破的,恰恰是这种潜规则!那个让飞哥咬牙切齿的“暗箱操作”,其实不也是潜规则之一种吗?打破桎梏的精神固然可贵,因为潜规则做为官僚等级制度下的纪律,经常压抑甚至摧毁个人的才干和发展,而这在以学术论英雄而不太关心人情世故的传统知识分子眼里,无疑掌中钉肉中刺,让他们的行动举步维艰。但抗争就必然有牺牲,试想想,飞哥的“事迹”如今已是路人皆知,工作和生活恐怕早已沦为街头巷尾的谈资,设身处地一想,这会给飞哥带来多大的困扰?再者,假设飞哥真如愿以偿升任教授,必然有宵小之辈评论:“这家伙若不是胆子那么大,搞炒作手段,能当教授吗?”当然这世上的真小人是少数,但加上大多数的庸人,流言蜚语,三人成虎,飞哥能静下心继续他的学术吗?再假设,飞哥冲冠一怒,跳槽了事,但别忘了天下乌鸦一般黑,回到那句话:有官场就有潜规则。试问哪个院校敢标榜自己“学术统御一切”?!哪个领导不担心飞哥不知何时又拍案而起,在公共舆论下指名道姓?!但我想,飞哥在做此事之前,早已把所有后果预料清楚了,并且早已立定了担负责任的决心,否则,他的文章便不会署名。
让我们为飞哥的抵抗精神和牺牲精神欢呼吧!可是鲜花和掌声过后,就该冷静地看看事件给周围的人和物造成的影响了。在院里4年来,尤其是回到广州校区之后,对老师间、领导间的内斗或耳闻或目睹,有官场,就有内斗,从而必然导致内耗,所以王宾的行为固然令人不齿,但飞哥所为,我个人看来,也并不那么值得褒扬。如果正在阅读此文的你,也同样身为外院学子,中大学子,恐怕感受是与我一样的。三年前,外语二系撤销,各个独立专业升格为独立系别,按说本是二系副主任的飞哥应该顺理成章成为法语系主任,但法语系内部选举却让年轻的voila当选了。至此,两人间的“牙齿印”开始日积月累。作为学生的我们,除了偶尔聊聊孰是孰非,叹口气,摇摇头之外,还能做什么呢?想不到我们走了,内耗还在上演,一年了,这内耗燃出了家门,烧向学院,如今还熏黑了中大的招牌,恐怕还大有走出国门之势(别忘了,这是一群外国语学院的老师)!对于内耗背后的个人名利因素和道德水准,姑且表下不谈,但这片披着冷战外衣的喧哗闹场给老师们做学问、学生们求学问的外在环境和内在心理造成了多可怕的震荡?没有人来评估,更没有人来收拾残局,因为流血不可怕,牺牲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卷入人与人的纷争。而且,外院的老师们,被你们忽略的还有某些别有用心的其它院校,我并不知它是否犯有推波助澜的恶行,假若它只是隔岸观火,就该好好感激它了!难道我们对你们的爱戴,中大这块你们工作生活的家园,统统抵不过“教授”、“系主任”……这些貌似冠冕堂皇实则软弱无力的虚衔吗?
可能会有人说:你所说的内耗,你的痛心疾首,都是抗争所带来的必然牺牲,为了洁净学术空间,重塑中国大学形象,则必须要揭露,要鞭挞,并且鼓励牺牲。我的观点是,我不反对象牙塔的净化,不反对揭露和讽刺丑陋的人和事,但莫认为个人的呐喊能够改变得了什么现象,这几年来关于大学的种种事件,这个“独家”那个“猛料”此起彼落,而大学改革真正启动了吗?我们的学术空间从此就一尘不染了吗?非也!问题的症结,众所周知是高等院校内部管理制度和学术监管制度本身就错漏百出,甚至根本不存在,而政府却迟迟未有所作为。认为公民个人利益轻如鸿毛的政府,对它呐喊、抗争,都势必泥牛入海,有去无回,因为政府的解释都会说你这是个人恩怨,个体现象,仅此而已。要警醒相关部门,推动政府进行改革,非有大动静,大诉求和大反响不可,不是仅仅几个大学老师爆料,三两家媒体曝光,一群网民跟风怒骂就可以成事的。
回到飞哥本人,我看待他如同所有师长一样,尊重、爱戴,对他们在本领域的才华赞叹羡慕不已,所以很希望他能活得开心,让自己高兴,这样才能最大限度促进他的研究,激发他的才能,因此我仍然期待他能考虑我在留言板上写的建议,我个人认为这是最利于他自己的出路。
文末,引录飞哥博客链接地址:http://blog.sina.com.cn/livety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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