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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2月 一代枭雄的远去——萨达姆绞刑祭公元二零零六年十二月三十日,格林威治时间凌晨三点,巴格达时间清晨六点,前伊拉克共和国总统萨达姆˙侯赛因被送上绞刑台……呜呼!美国式民主又一次胜利了,就在那座金属绞架上,“暴君”被吊起来了,布什的香槟打开了,拉姆斯菲尔德的雪茄冒烟了,伊拉克人的脑筋麻木了,星条旗铺开灿烂的狞笑,簇新的石油管道里,黑色黄金以增长的加速度向美利坚的石油储备库奔流,一往无前,当仁不让;而侯赛因先生的阴魂同样以增长的加速度向地狱坠落,转瞬即逝,连最后一丝哀鸣都听不到了。
美国人赢了!民主开动着坚船利炮,在波斯湾,在红海自由自在地逡巡;民主指着自己的导弹说:“看!上面写着自由平等!它降落在哪里,就会给那儿带来自由和平等!”民主指着自己的子弹说:“看!上面写着善良博爱!它穿透谁的身体,就会给他的心带来善良和博爱!”民主指着自己的雷达说:“看!上面写着人道主义!它窥视和捕捉人的一举一动,然后把善举扭曲,把恶意放大!”最后民主指着自己的鼻子说,“看,我就是普世价值,我就是道德良知,你只需以尸首和鲜血支付首期,以石油和市场支付续款,我便慷慨地解除对你的经济制裁,重建你的社会机构,恢复你的宗教信仰,为你塑造新的思维模式——名字叫奴隶”!
脆弱啊,你的名字竟也是萨达姆吗?不,不仅仅,你的名字还是这个时代,是所有的人类。伊拉克哑然,中东哑然,欧亚大陆哑然,世界哑然。当然,总有几个不识时务的虱子跳出来,在布什那个长长的匹诺曹的鼻子上跳华尔兹,唱“狼来了”的小调,可惜分贝数过于微弱,以至于CNN和Reuters的大嗓门一吼,他们的声音便消失殆尽。承认,妥协,让步,使真相蒙污,面对这浓黑的悲凉,美国人得意地在星条旗张扬的节奏下跳起狐步。
萨达姆,一个枭雄远去;卡斯特罗,另一个枭雄垂垂老矣。伊拉克已死,阿富汗已死,古巴苟延残喘,布什甩着他牛仔的长鞭,还会挥向哪里?伊朗?朝鲜?委内瑞拉?庆幸庆幸,这三条爬虫竟是如此顽固不化:一个怀抱可兰经,蒙着头巾黑袍,在大街中央公然焚烧星条旗;另一个挥舞着真假难辨的核子武器,神色凶悍,在六方会谈上闪烁其辞;还有一个吊儿郎当的石油贩子,堆满一脸的嗤笑,在美利坚合众国的后院项庄舞剑。萨达姆之死,是美国人杀鸡儆猴,绝大多数猴儿都噤若寒蝉,可仍然有几只偏执的家伙无动于衷,然而他们心底究竟有没有发怵,不得而知。毕竟,唇亡齿寒,如果下一个吊死的是金正日,想必只有在火星上才能找到和美国过不去的生物了。 呜呼哀飨!今宵无月,漫天浊雨,且备清酒一樽,祭告英灵! ——2003年初,美军以核查遭拒为由对伊拉克展开空中打击,不久,地面部队加入战局。12月,首都巴格达沦陷。萨达姆及其重要亲信被美军活捉。一年后,由美国人和什叶派伊拉克人组成的军事法庭以反人类罪对萨达姆进行立案调查。2006年岁末,罪名成立,萨达姆被判处绞刑,终年69岁…… 2006年12月 巴黎圣母院午夜弥撒La messe de minuit,是每年平安夜才有的午夜弥撒。大清早送走了室友,就匆忙一人赶往西岱岛的巴黎圣母院,据说每年的午夜弥撒都是人山人海,必须提前站队。而今年,在巴黎度过的第一个圣诞夜,耶稣基督就给了我一个很好的礼物,居然排在了队伍的最前面,入座观众席时,居然给我坐到了正中央第二行的好位置,前方不足5米,便是讲经台;头顶,高悬着那枚神秘的穹顶;身后,是潮水般上百排的观众席。
起先就座时还有点担心,因为左右两排都是贵宾席,如果贵宾人数太多,我这一排估计也要被“征用”,然而耶稣基督是对我非常眷顾的,3点半入场,4点半开始第一场神迹剧《Lumen de Lumine》法文翻译是Lumière née de la lumière,即“由光明而诞生的光明”,主角是大天使Gabriel,由他讲述从创世纪直至耶稣诞生及其使徒行传的故事,其间还穿插数段圣诗演唱,比如在出埃及记那一段,是悲伤的女高音;到了东方三博士出现,则插了一段快乐的童声。很难想象古老的巴黎圣母院还能装有如此先进的音响效果,当上帝的声音响起时,音效突然变为360度旋转,微黄的烛光下,恍惚真有一个无所不在的声音,不仅仅在训诫约瑟夫和他的未婚妻玛丽亚,还是在引导众生。 6点,第一场弥撒开始——家庭圣诞弥撒,大主教Patrick JACQUIN是个喜爱与听众互动的小老头,一开始的Chant d'entrée,他便领着唱诗班和上千听众一起高唱"Adeste fideles, laeti triumphantes"(应该是拉丁文或者希伯来文,不懂怎么翻译),接着是用法语介绍Gloire à Dieu,上帝之光荣,随后是以撒之歌,当所有人都念完profession de foi之后,他便走进观众席,向我们询问耶稣象征什么,以及圣诞节的意义,此时我还有些惴惴不安,因为我就坐在他正对面,又是前五排唯一的亚洲人,穿着唯一的红色,显眼的不得了,如果突然要我在巴黎圣母院上千信众眼前用法语解释基督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实在是压力太大。所幸由于是家庭弥撒,Patrick偏爱向孩子们提问(呜呜,我老了),最后甚至号召听众中所有的孩子聚集在讲经台上,带着他们用拉丁文演唱“Credo in unum Deum...”,此时,年青的神甫举起烟灯,向讲经台四周喷洒青烟,烟灰的成分里估计还有某种香料,那种古董的味道似乎一瞬间让我们回到了中世纪。讲完道,在唱诗班高亢的歌声中,圣餐领取仪式开始,我又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拿了一片圣餐含进嘴里,原来不过就是麦芽做的圆饼,没有任何味道,但毕竟是“耶稣的身体”,我毕恭毕敬地向主教致谢,他也笑了,好像圣诞老人。
8点,国际圣诞弥撒,我身边的人走了一拨,又来了一拨,一眼就知道不是法国人,有着裙的苏格兰人,有胸前佩戴国徽的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还有满嘴大舌音的意大利人和“咬牙切齿”的德国人,我的前面,也就是第一行贵宾席坐了一家英国人,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和弟弟,那个姐姐,虽然身材矮小,但乍眼一看,真把我吓了一跳,酷似戴妃的侧脸,当然是缩微版的戴妃;那个哥哥,一脸贵族式的帅气,17,18岁左右,着装非常正式,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左胸佩戴着一枚盾形的英国皇室纹章,看得出心情似乎比较郁闷,整个弥撒期间都显得不太耐烦,真不知是何许人也。国际弥撒与家庭弥撒过程相仿,唯一不同的,是所有法语的陈述都变成了拉丁文,这可叫我云里雾里了,还有个值得关注的小地方,是大主教的新年贺词分别由数位神甫用英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意大利语,德语,俄语,希腊语,日语,中文和另外两种我连名字都叫不上的非洲语言进行翻译,当日语响起来时,前排英国家庭的爸爸妈妈回过头来看着我笑,问神甫的发音是否标准,让我哭笑不得(法国人眼里,我这个样子的,不外乎台湾人,日本人,韩国人,香港人,而极少是大陆人)。
过了10点的第二场神迹剧,气氛越来越肃穆,灯光已经全部熄灭,唯一的照明是红色和白色的蜡烛:头顶,讲经台,十字架边,圣母像旁,从巨大高耸的国王蜡烛到可以放在灶台上的迷你蜡烛。灯光昏暗地摇曳,蓝袍的唱诗班成员已经全部集中在讲经台前,以风琴师为首的乐队成员准备就绪,以圣诗演唱的形式迎来Veillée de Noel。这是我所听过的最圣洁的歌曲,最完美的和声,最庄严的排场,天籁在宽阔的穹顶上激荡,海潮般震撼着每个听众的心。我如同站在飓风的中央,已经被歌声冲击得站不住脚跟,此时此刻,耶稣基督的赞歌就是盛夏的阳光,即使心底最顽固的坚冰也无法抗拒这种温暖。我不是天主教徒,也不是基督教徒,而是十足的无神论者(呵呵,我是共产党员),但身处这神圣的中心,连最根本的为人原则都不禁动摇了:我是谁?我为了谁生存?我的生活应该怎样?世界应该怎样?
11点50分,伴随“Gloôria in excélsis Deo...”的歌声,法国天主教会最高权利代表 André VINGT-TROIS终于在3座黄金十字架的簇拥下姗姗来迟,他年纪已不轻了,老态龙钟,步履蹒跚。此时入场人数估计已超过万人,灯火辉煌,巴黎圣母院一下成为金色人群的海洋,所有教徒都高唱起以撒之歌的Psaume 95。刚一坐定,André身边的副主教便开始分用拉丁语和法语诵读圣保罗书信第二章第11段至14段,解释耶稣基督诞生的原因。随后唱诗班与在场观众同时唱起基督诞生时众天使高唱的Alléluia之歌:Je vous annonce une grande joie. Aujourd'hui nous est né un Sauveur: c'est le Messie, le Seigneur! Alléluia! 总主教在袅袅青烟中捧起一本厚重的圣经,用法语念完其中的耶稣诞生记之后,开始用拉丁文带领全场观众唱起圣灵之歌,上万信众同时用一个方式一个声音在同一个场地赞美基督,其恢宏壮阔竟是如此难以言喻。圣诞致词开始,André是一个善于联系现实生活的主教,从“战火中的伊拉克人”讲到“冲动的法国年青人”,从“残酷的现实考验”讲到“无法实现的法国梦想”,无不渗透了天主教义的终极关怀。在场许多教徒都双腿跪倒,亲吻地板,甚至有人五体投地,趴伏在讲经台前的阶梯上。正如一位台湾女作家所言,“宗教,仁慈而宽广,...手里捏着缝补生命裂缝的针线,而泪雨涟涟”,它让人们学会如何珍视生命,改变思想,不再痛苦,不再绝望,让我这非教徒都感动得一塌糊涂。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直至凌晨1点,结束了最后一首赞美诗,圣母院北侧高塔上巨人一般的银色管风琴开始齐声轰鸣,这神圣的巨响似乎摇撼着整个西岱岛,整个巴黎,宣告一年一度的午夜弥撒正式结束。 P.S. 纪念2006平安夜,摘录午夜弥撒的最后一首赞美诗如下: Les anges dans nos campagnes, Ont entonné l'hymne des cieux. Et l'écho de nos montagnes Redit ce chant mélodieux: Gloria in excelsis Deo! 2006年12月 又近圣诞的狂言
上个月,曾经问过一个同在巴黎的师兄,马上就要结束5年的学习了,会选择回国还是留在此地?他毫不犹豫,断然说道:“肯定是回国!” 这是法兰西民族的悲哀!一个民族,无法让一个外族人,一个生活了多年的外族人得到归属感和认同感,这便如一把尺子,量度了这个民族心胸的广度;况且,这并不是孤立的,单一的例子,试问每个在法国的中国留学生,又近圣诞了,看到一个个法国家庭的团圆,香榭丽舍大道上的普天同庆,你们寂寞吗?你们可以走上同样的大街,说着同样的语言,穿着同款式同品牌的服装,甚至持有相同颜色的身份证明,但你们仍然不属于这个民族。认同感呢?毋庸置疑,如果不认同法国的政治,文化,社会制度,我们不会来到这里:这个国家,从高卢人到太阳王到拿破仑再到夏尔戴高乐,它的闪闪发光的镀金盔甲使它的名字配得上“光辉灿烂”这个形容词,但这仅仅是国家,一件只由时间和空间的经纬织就的,也即是只有地理和历史意义的公器;却从不涉及民族。那么,什么是法兰西民族的个性呢? 说法一:严谨的民族。证词:语言是一个民族的第一特性,法语结构严谨,逻辑分明,这直接导致思维方式的条理清晰,滴水不漏。以学术逻辑为例,严格遵循“肯定,否定,否定之否定”(thèse, antithèse, synthèse),否则不能称之为完整的推理体系。相比而言,中文结构松散自由,虽然最大限度提供了想象的空间,但也容易造成词义曲解,最终导致概念模糊和思维混乱。 说法二:独立的民族。证词:《人权宣言》公布以来,人的地位得到史无前例的提升,个人在社会历史范畴内的作用被极度放大所造成的影响,便是以人为本,人权至上:个人活动的空间地点,个人思维的方式结果,在未得到当事人首肯的条件下,不仅神圣不可侵犯,而且无可指摘。再以中国为比较,公共利益在两地的受重视程度便是很好的例子,当今中国某些政府机构或其掌权者之劣迹斑斑,无须赘言。 说法三:自由的民族。证词:“自由”的概念是说法二的引申,在人的权利得到最大程度尊重的条件下,社会的每个个体,无论想什么,做什么,只要不对另一个体或者个体群造成伤害,都是受到法律保护的。这是法国生活最令人印象深刻之处:无休止的罢工,对领导人无边无际甚至有时是无聊无趣的抨击和谩骂……都是在中国无法想象的。 说法四:浪漫的民族。“浪漫”一词本身属于价值判断的范畴,而判断是受到个人意识形态和环境际遇的影响;因而每个人心中“浪漫”的标准都不一样。这是一个耳熟能详的针对法兰西民族的判断(甚至我自己都用过),但要找到坚实地支持这一说法的证据,实在稀罕。所以,从我的角度出发,这个判断不仅过时,而且是站不住脚的。 说法五:惰性的民族。证词:自从休假制度形成了法律文本之后,普遍而言,法国人生存的全部意义似乎都归结在了对vacances的等待和追求上。“faire le pont”对自诩“勤劳勇敢”的中华民族而言是不可理解的,对“废寝忘食”的日本人(事实上也是如此)而言,直接是谬论,或者荒唐的借口。
本人见识浅薄,只是草草总结了数点,法国民族自然有其优点,不然便不会延续数千年,其魅力仍经久不衰,因为存在即是有价值。但有价值并不代表我们认同,更不能代表我们自愿归属。反之,我们认同中华民族,不是因为它有价值,或者价值比较大(民族的价值正如文化的价值,是不能用量化标准来分析的);也不是因为我们别无选择(黑眼睛黄皮肤中华大地上的人种必然归属中华民族,这是错误的)。我们认同并归属中华民族的原因来自后天的教育,从心理分析角度来看,“中华民族”正如同一个母亲,一个启蒙教育者,在我们这些个体成长的早期阶段,这样的一个特殊时期施加了关键影响,影响我们的思维方式,从而就影响了我们的一生。为什么我们觉得难以融入法国社会,因为我们的思维方式不一样,中华民族和法兰西民族最根本的区别便是语言的分歧所导致的思维方式的分歧,如果引用圣经作为注释,便是巴别塔的倒塌最终使人类走向分裂,分裂成一个一个的民族(上帝不忿人类的集体智慧得以通天,便推翻了巴别塔,自此创造了不同的语言,从而割裂了民族间沟通的桥梁)。或许会有人评论:你作为一个语言学习者,将语言的作用无限夸大。我同意,在这里,我的确放大了语言对民族形成和发展的作用,但并不是毫无理由的夸张。我并不排除其他因素,甚至是起决定作用的因素的影响,但作为一个语言学习者,将语言的功能提升到民族和文化的高度,是一种职责,更是一种义务,只要是理性的,符合逻辑的,便有它存在的价值。 最后,还是援引名家语录作结:“我断然不同意你的言论,但我誓死捍卫你表达言论的权利。” 2006年12月 欢迎咩咩巴黎行皇后咩咩终于肯来巴黎吃草了,当然是在皇上的新绿帽陪同之下(皇上绿帽太多,数不过来,皇上也不在乎了,是吧,皇上?)。传闻新绿帽在巴黎的某死党是位帅哥,白人中的帅哥在黄种人眼里都是差不多的,也就贝克汉姆型吧?明天就可以证实一下了。
窃窃为咩咩感到紧张,来巴黎就是来浪漫的,这实在和“见家长”三个字扯不上任何关系,但可怜的咩咩,新鲜巴黎草还没吃饱,竟然先得和新绿帽的众家人展开一长串的会面,唉!情感和职责,正如鲜榨果汁和陈年老醋,一个鲜甜可口,一个老气横秋,当然,不排除有人喜爱苹果醋的味道,但即使是浓得化不开的鲜甜,兑了陈醋,还是要大打折扣。
最近偶的生活很平淡,无非是在虾爬蟹行的文字间晃荡,习惯了每天看着一个美丽的身影在房子里飘,这位走到哪里都叫做惊艳的室友,让我骄傲地自诩为:美景守护者(自诩之名往往与事实不符:真正的守护者在Poitiers);偶尔对隔壁的3个小男生颐指气使一番,当老大的滋味还是蛮不错的;又或遭遇那个人神共愤的“姐姐”同学骚扰,同样的问题总要解释数十遍,为何偶离开了一万公里还要在异国他乡继续担当这种心理辅导员角色呢?(因为偶是最擅长惺惺作态的老好人嘛)。
还有一个星期便是圣诞节长假了,要放15天,美景是要去Poitiers继续做鲜榨果汁的,将剩下偶孤家寡人与笔记本电脑继续约会,不久的将来,笔记本电脑会多一篇关于Mme Bovary的exposé, 而寡人会少一斤肉,或者一升脑细胞,以货易货。我对美景说:你回来后将看见偶横陈的尸体,有写满法文的蛆在上面爬,现场还有笔记本电脑在放着RFI,它的电池比它主人的寿命还长。美景说:你将会是Le Monde第一次刊登关于Epinay sur Seine的头条,而我将得到Ségolène Royal 的接见,以示她对外籍移民生存状态的关注,为来年开春的大选加分。
微小的生物,如我,就是这样献给了政治,死而无憾矣!咩咩在经历轮番“家长”轰炸后能否安然无恙,如期回国,还是个未知数。这样逻辑下,偶还是幸福得多,最起码还是死得其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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