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an 的个人资料Amandine's Castle of dre...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工具 帮助

日志


2006年11月

网络守望者

最近深刻地体验到了一句话的真实:失去的永远是最珍贵的,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我终于彻底堕落成了因特网的裙下之臣: je pense à toi jour et nuit ! 由于巴黎北郊93省警察局的官僚主义效率,当然也由于93省聚集了太多的亚非拉移民,政治流放者和无国籍者,可怜的我,至今还没有拿到居留证,于是申请网络和电话便成了奢望。在无网的空间里生活了整整一个月后,我开始呈现显性抓狂的症状,以至于时常在门前的梧桐路上愤愤地踢起一地的灰黄,驱逐那些象征和平的肥胖的鸟族,做鬼脸吓唬婴儿车里金黄的小脑袋,和公寓7楼号称最色的某圭亚那籍黑人搭讪等等……

没有网络,手机成了发泄渠道之一,无奈通讯簿上少得可怜的联系人,就连唯一的帅哥也是87年的;电视机呢,Carrefour货架最底层有一款最便宜的,球面17寸,可我还没米买,只好每每在路过垃圾堆的时候四处张望,但至今还没有淘到貌似可用的黑色盒状物。唯一让生活稍微有点颜色的,就是新“买”的诺基亚手机可以收到广播,SFR公司的东西,签1年的SIM卡合约便可以一分钱不花让一部新机属于你,当然,在我的设想里,省下的手机钱是可以在每月话费中找到痕迹的——世上哪有天上掉下的pizza?当然还不能不提昨晚在St. Michel大街淘到的达芬奇密码法语版,原价22欧,而我只花了两欧!心疼的是,10分钟后又在同一个地方花19.9欧买了2007年的正版LAROUSSE,正面印着“Pour l’étude de la langue française,原来这就是盯着外国人荷包而设计的。

待到圣诞节后,就是名牌商品和郊区穷人的约会期了,而我现在就已准备好,磨刀霍霍向香榭丽舍!“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用我们的血肉,筑起名牌商品的长城……”

邂逅新索邦——三大印象

得到韦遨宇老师的邀请,今天去Sorbonne  Nouvelle Paris IIIMaster1的翻译课去了。三大啊三大,对法国语言文化学习者而言,是最高法语水平的象征,巴黎三大的高等翻译学院ESIT,更是殿堂级的神圣之地,从前听蒲老师说过,在国际场合出现的法文译员,几乎都来自ESIT。严格的选拔考试,精益求精的培训模式,寥寥无几的毕业生人数……尽管是道听途说,也足以让我对高翻学院肃然起敬,用瞻仰的目光打量眼前这栋苍白破旧的6层楼房了。下午两点的课,早上便出了门,揣着地铁纸,按图索骥,七拐八拐,终于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街区,众楼环绕的小道旁找到了Université Paris 3,一个大学,还是一个名牌大学,一个享有国际声誉的名牌大学,原来就是一栋楼!巴黎就是这样,一堆横七竖八的旧楼房里面肯定藏有值得驻足欣赏的宝地,左一拐,萨特故居,右一拐,花神咖啡厅……,经验证明,千万别被破烂的表象打消了寻宝的勇气!

为时尚早,于是踱进了这神圣的苍白楼房旁边另一座更加苍白的楼房“Bibliothèque”,不,那不叫楼房,在中国,如果没有房前的阶梯,就可以叫做平房了!推开沉重的铁门,呜呼!一霎那就淹没在书山书海之中,三大的图书馆还是能给人相对震撼的感觉,当然,跟门外的苍白比较,相对的震撼是必然的,强调一下,只是相对而已。蹑手蹑脚地转了两圈,淘了一本书坐下来看,那纯粹是装模做样,因为心情极度的不平静:我曾经的偶像——阿pu,就是三大的跨文化交流专业博士毕业生,尽管到现在为止,我都认为阿蒲的口译课是最令人彻底崩溃的课,但这毫不动摇他老人家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文化课上的青眼有加,大四最后阶段的论文指导,申请学校所用的推荐信,还有各种繁冗的手续,没有蒲老师,就没有现在的我了;当然还包括飞哥,虽然有少许“地中海”,但抹杀不了此君的风度翩翩,儒雅潇洒,他的文学选读是最让我放松心情,如坐春风的课,而且,这次能来三大听翻译专业master的课,飞哥和韦老师在武大法语系共同度过的那段研究岁月帮了我很大的忙,一听说我是飞哥的学生,韦老师便来了精神,还向我打听飞哥的近况,看来此二人关系不一般,呵呵!至于voila同志嘛,由于我现在是banlieue人,出门总免不了打他的母校——Paris 8门口经过,每次看到八大的门口一堆一堆的黑人,就开始想象voila和黑人们搭讪聊天的情景,否则,他怎么会那么多banlieue俚语呢?我想啊想啊……一转眼时间就快到了赶紧找到翻译专业的Salle 239, 鬼影都没有看看隔壁的Salle 241老师正在一堆法国学生中间振振有词呢溜进去一听讲的是老子的道德经,“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原来是这样翻译的la voie qui peut être expliquée n’est pas la voie véritable ; la définition qui peut être définie n’est pas la définition véritable。我想起从前和papa一起做的有关taoïsmeprésentation,想起那时面对一堆诸如“无欲无为”,“五根清净”,“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此类词语,连中文都理解不全,毋论法语翻译了……这时,“啪”一张纸发下来,打乱了我的往日回首,乍一看,Figaro的剪报“pourquoi l’eau ne peut-elle pas s’enflammer ?”,开始科技翻译专题,然后是一人读一段,我还窃喜:原来读一遍就行了呀。谁知道刚一念完,松一口气,“pouvez-vous faire un résumé ?”我傻眼了,单词都没认全呐……不过俗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虽然稍微被打击了一下下,但还算是“无惊无险,又到六点”,4个小时的光阴是飞逝的,待我走出paris 3的大门,已是月上西楼了。我不太轻松,不像在十三大的课,脚步总是愉快的,今天的脚步少许沉重,因为今天的课程有高度,有压力了,所幸的是,这是我踮踮脚,伸伸手就可以摸到的高度,并不是遥不可及的,想到这儿,心情又兴奋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在巴黎三大上课,往后的每个星期六,我都要来到这个语言文化的殿堂上课,我走的,是我尊敬的师长曾经走过的路,我读的,是从前现在和将来的语言天才们所读过的书。幸运之神已经赐予我这么丰厚的条件和环境,剩下的就是个人的奋斗。想到这里,我的脚步又容光焕发,而那栋破旧的苍白,早已被甩到脑后,溶入深秋的寒夜中。

2006年11月

校庆礼赞-献给我亲爱的母校中山大学

一年又一年,又是一个双十一的日子,又一群曾经黑袍的青年将重新步上礼台,接受无尚的荣光,正是他们,组成了我4年所有的喜怒哀乐,如今,我在万里之外遥祝他们,愿他们与幸福同在。

 

当你真正离开了她,你才知道她的意义。

 

两年前,当我离开中山大学珠海校区迁往广州南校区的时候,我曾看过这样一句话“我有一扇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仅仅一句话便模糊了我的视线。从那座亚洲第一长度的教学楼远眺南海,从图书馆中间的书山勤径上回望伶仃洋,我曾经拥有过许许多多那样的窗:总爱在明媚的午后,透过窗呼吸楼下草坪潮湿的泥土香,又或骄傲地站在窗前,一遍遍练习即将演出的新曲目,乘着歌声的翅膀幻想在无际的草原上滑翔,也曾在尚未完成的网页框架前长吁一口气,转身从窗下痴痴地寻找头顶那一弯凌晨5点的残月,还勇敢地紧临图书馆9楼的巨型落地窗,冰冷的触感和悬空的意象让我仿佛即将坠入那片湛蓝的荒原……我还深深的记得:当我坐在回迁的车上,隔着一层透明的无可奈何,隐湖的水,若海的风,早已落花了我的眼睛,那是两年前的六月,还等不到楼下莲花盛放的季节,我已作别那片碧海,那片蓝天。

 

你知道了她的意义,因为你业已远行。

 

两年后,当我安静地坐在子夜的窗前,呼吸着北大西洋暖流所馈赠的空气,我对自己说,这扇窗已不是那个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窗,这空气也已不再充盈着珠江浮萍的泥腥和二沙岛袅袅的薄雾。现在的窗外,是针叶的松和掌叶的梧桐,白腹红爪的野鸽被爵士鼓一记闷棍惊飞,留下一地狼藉的饭局。

如果我还在中山大学,我是4万分之一的康乐园,如果我还在最东边的那块大陆上,我是13亿分之一的中国,而现在我也是在最东边,另一个大洋的最东边,在海蓝眸子的视野里,我就是整个的康乐园,我就是完完全全的中国,我的眼睛,头发,皮肤都是炎黄的标签。如果我没有远行,我还可以公然地咒骂:城管,乞丐,老板,民工,保安,扒手……打饭的大婶,看门的宿管,但现在的我不能再重复同样的野蛮,因为,那同时是在咒骂自己的血液,民族和国家。在5见方的课堂上,碧色瞳仁的同学中,我只有一个名字,叫中大旧生;在这个小小的六角形国境里,无论我身处哪一个角落,我所有的容貌妆扮和言行举止,都只有一个名字,叫做中国。这便是全部的意义所在。

我已远行。只有在一个浑圆的球状体或一张平躺的图纸上,我才能重遇回忆里叶脉历历的长江水系和巍峨迤逦的昆仑山脉,这正如一位痴情汉早已摸不着那只温柔的手,只好依靠一桢情人的照片聊解相思。

 

结语:寥寥数行,承载不住思念殷殷,谨以此文献给母校中山大学,献给外国语学院,献给法语系。中大,生日快乐!

2006年11月

万圣节的鬼故事

昨晚是Halloween,公寓举行晚会,所谓的晚会,就是和一众法属非洲国家的原住民围炉夜话。非洲土著食品是吃了个饱,黑手党是看了个够,正宗法国红酒是灌了个酩酊大醉,心里盘算着“借酒消愁”,干脆就放荡了一回,在小黑面前上演了一出《酗酒的坏女孩》,一杯一杯的干,先是“pour la santé”,几杯之后实在找不到词了,就来个“pour l’amitié sino-française”,喝到神志不清了,竟然爆了一句“ pour l’amitié sino-africaine”,巨汗!待到酒尽瓶空,一站起来就是天旋地转,赶紧强打精神悄悄溜走,刚钻进房门便几乎晕倒在床上。头脑里一片无色杂陈,什么都想,什么都不想,什么都想去判断,什么都没有结果,再然后就是可预料的结局——胃里翻江倒海,飞奔进洗手间,趴在马桶上狂吐不止~~~ 爽!就一个字形容,爽!等到什么都吐不出来了,马上转个身,不梳洗,不整理思维,一头栽在床上,躲进那个温暖而黑暗的小世界里去。

最终的结局是不可预料的:我竟然失眠了,眼光直勾勾地钉在天花板上,就这么等待晨曦,等啊待啊,想啊念啊,竟让我等到了来到巴黎十数天都未曾见过的早晨第一缕阳光,想到今天是西方的鬼节,要去应该去的地方凑凑热闹,于是来到鬼最多的巴黎东边一座丛林——拉雪兹神父公墓,才发现:这并不是树的丛林,而是十字架的丛林。随处可见黑猫曳着诡谲的长尾在石碑间出没,带着小白菊花瓣清香的秋风拂上脸,那触感如同抚摩死者成灰的手,坚硬而不平坦的石板路硌着我的脚,不出数十步就仿佛踩在针尖上,这是往生者对态度不敬的酒鬼的惩罚吗?走累了,选择一座不知名的坟头边一条破烂的长凳小憩,回忆十二小时前的荒唐,不屑于那林林总总的幻想,更开始憎恨那形而上学的思考,这些虚幻的东西,就像装进浅色波尔多酒瓶的马赛克,闪着精彩的光芒,还喷着醉生梦死的葡萄酒香。这样的东西,适合投进大海,随东西方的暖流寒流漂到不知名的岛屿,却不能在心里逗留太久,因为它太重,会压得心喘不过气来。

脚疼的愈发凶了,不敢再和亡灵随着万圣节的地狱乐章跳狂欢舞,索性赶紧回到生活里不可或缺的地铁,伴着周杰伦轰轰隆隆的动感旋律,看车厢在漫长无尽头的隧道底蜿蜒如蛇。

 PS06 26 98 62 40,欢迎各位有米者致电,欧盟以外地区请拨 00 33 6 26 98 62 40,前十名国外来电者,女士或男士将分别获赠香榭丽舍大街Channel专卖店或Hugo专卖店任意产品试用版一支。